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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大趋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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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王理寰就发自内心地对他们说:"鄙人代表一三○师全体官兵,向贵党贵军的代表,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敬意。本人是辽阳人,"九一八"事变前在沈阳做过小学教师,事变后投笔从戎,从大兵当起,直到当上师长,戎马半生,备尝辛酸。如今我和全师官兵已经认清形势,愿意投奔解放军。今后我宁愿解甲归田,也绝不做残害百姓的罪人。"刘光亚他们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后,认为第一三○师要求起义是可信的,也就真诚地说:"王师长,你知道共产党光明磊落,解放军是人民子弟兵,我们会按政策办事的。一切请你放心。我代表共产党、解放军对你和你的部队弃暗投明表示欢迎。"接着,他们就具体谈判了一些条件。谈判完后,刘光亚提出由王理寰立即用电话向所属各团、营下达不抵抗的命令,王理寰当即照办。

王理寰还不放心,在与刘光亚他们谈判的同时,又派遣少校参谋邢振乾出城直接与解放军联系。这一招也与许赓扬的办法相似,果然成功。30日上午9时,也即王化一他们几位上门再次劝说王理寰立即"扣卫"王理寰没有同意刚走不久,邢振乾已与解放军取得联系回来了。他带回了辽北军区独立第一师师长管松涛、副师长罗春生给王理寰的一张亲笔信条。内容是:

王师长:

来信收悉。兄等深明中国大局,以此义举,实为敬佩。我们以一部暂住飞机场,但绝不发生误会。特此敬复,并致敬礼!

管松涛 罗春生

1月30日

而同时,刘光亚这时也通过第一三○师阵地到了虎石台,与解放军独立第四师取得了联系。他们把第一三○师的情况向四师首长汇报后,师领导马上打电话向辽北军区作了请示。根据辽北军区的指示精神,他们向第一三○师提出:不准放枪,让出阵地,收缴武器,向指定地点集结;同时,请中共沈阳市工委城工部联络员送给解放军各部队一个通知,通知他们在第一三○师的防御正面不要开枪。

刘光亚回到市里已是31日。他立即将联系结果面告王理寰,王理寰当然完全同意。

其实,关于"起义"的宣传,头天晚上王理寰从兵团部赶回来后,中共沈阳地下党组织就已协助他开始着手进行。这天拂晓,不明就里的师部韩副官还从沈阳街头撕来一张标语,急急跑来报告王理寰,说"东关大街已贴满标语,欢迎王理寰将军起义",问王理寰是不是真有这件事。王理寰不肯定也不否定地吩咐他:"上边有令,前线已经停战,今后不再打了。我们要设法安定人心,进行宣传,维持秩序,维护社会治安。你赶快去做一些准备。"韩副官等于得到了明确答复,高高兴兴地"准备"去了。所以,"万事俱备,只等东风",王理寰等着的就是与解放军联系的结果了。刘光亚当然也高兴。他立即指示中共沈阳市工委印制了一份"告前线负责同志"的信函,并抄送给一三○师一份。信函的内容是:

前线负责同志:

五十三军一三○师驻地为大韩屯、八家子、罗家坟、沙河子、下坎子一带,停战谈判已由军区谈妥,现在待总部命令,向指定地点集结中,希勿发生误会。

城工部

10月31日

在千难万难中,王理寰终于等到了"东风",就等什么时候听令向指定地点集中了。从整个过程看,第一三○师师长王理寰当机立断,几管齐下,措施是有力的,整个联系和实行过程也都是顺利的。从时间上看,也和暂编第五十三师许赓扬同解放军联系、谈判、实施协议不相前后。不过,第一三○师最终并没有按"起义"对待,已是后话。至于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也就无从赘述了。

第五十三军的另两个师和沈阳守备第二总队,也都已做好迎接解放军进城的准备。

第五十三军的另两个师暂编第三十师和第一一六师的起义行动,也在紧锣密鼓中进行。31日凌晨,暂编第三十师师长张儒彬用电话与一团团长徐连第商定,由一团派二营副营长曹翰奇去找解放军联系。曹翰奇找到独立第一师指挥所,见到师长管松涛、政委马毅之、政治部主任郑效峰后,就代表第三十师师长张儒彬要求停火谈判。独立第一师派出宣传科长陆荧为代表去同张儒彬谈判,最后也达成了放下武器、部队到北大营集结的协议。

第一一六师师长刘德裕的行动也早已开始。他们从27日夜开始撤向沈阳,30日晨到达沈阳东北郊的东二台子、大洼、文官屯、西瓦窑子一带。解放军独立第一师部队前进到望花台、大洼、二洼一带时,开始受到一一六师部队的抵抗。30日夜,也就是在赵国屏与周福成"摊牌"之后,一一六师师长刘德裕就在东二台子师部召开全师营长以上军官会议,讲明危急形势,宣布执行军部命令,从即刻起不再抵抗。会后,各部队将工事里的人员撤回,在驻地门上挂起白旗。一一六师指挥所也撤移到北大营。

配属第五十三军指挥的东北第二守备总队的起义行动也正顺利展开。东北第二守备总队的军官,大部分是从第五十三军派过去的,受第五十三军的影响很深。而且,他们也早已与中共地下工作的关系李极栋(化名白栋)等取得了联系。在赵国屏他们的影响和中共地下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总队长毛芝荃、副总队长佟道和参谋长胡大谟等,对起义都早已意见一致。在得知赵国屏已与周福成摊牌,第五十三军的三个师都已开始行动,胡大谟也亲自向一团团长卢广作、二团团长范玉麟、三团团长关庆厚交代:"当解放军接近时不准开枪,并要想尽一切办法与解放军联系。"

此外,沈阳市守备第二总队也早已准备停当。前已交代,这个总队是两个月前才匆匆组建的,属师级编制,主要军官由沈阳市长董文琦推荐,团以上军官多数是东北讲武堂毕业、张学良的东北军旧部。编制12500人,实有人数8000人。主要任务是配合正规军防守沈阳。这个总队从一开始就是中共中央东北局社会部争取的重要对象之一,副总队长王凤起就是由东北局社会部派进去的。东北"剿总"少将高参邱立亭和上校金之铣受东北局社会部的委派,也对这个总队做了大量争取工作。30日晚赵国屏直接宣称第五十三军要起义后,31日晨邱立亭就亲自来到总队部,除起义外,还与秦祥征、王凤起等进一步商量了如何确保市内治安和宣传解放的问题。随后,他们就组织了6辆宣传车,车上贴着"和谈成功"、"迎接解放军进城"等标语,每车配备士兵20名,手持旗帜,在一些主要街道上进行和平解放沈阳的宣传。上午10时许,中共沈阳市工作委员会城工部又派了两位同志到总队部,对解放军进城后双方如何联系的问题与他们进行了商谈,规定了联系的旗号及昼间、夜间信号联络方法,并由地下工作人员制发了一批上面印有"高觉"两个大字的联络识别臂章,做好了迎接解放军进城的具体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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