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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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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议会群体呈现出有名称异质群体共有的大多数特征;

看问题简单;

易受暗示及其局限性;

他们坚不可摧的牢固观点以及变化的观点;

举棋不定的主要原因;

领袖人物的作用;

他们为何享有威望;

他们是群体的真正主人,其选票只代表少数人;

他们拥有绝对权力;

他们演讲术的构成要素;

词语与形象;

领袖人物在心理上一般需要信念坚定且思维局限;

演讲者若无威望,只凭论点无法获得认可;

群体情感会有夸张的表现;

国民公会的情况;

议会失去群体特征时的情况;

出现技术性问题时专家的影响力;

所有国家中议会的利与弊;

它适应现代需要,但是这涉及浪费资金、限制自由;

结论。

议会也是有名称异质群体的一个实例。虽然议员的选举方式每个时代、民族各有不同,但议会仍然具有一些非常类似的特征。在这种情况下,种族影响会表现出来,削弱或突显群体的共同特征,但不会阻止这些特征的呈现。差别最大的一些国家如希腊、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法国和美国的议会,在辩论和投票方面却很相似,使各自的政府面临着相同的难题。

议会制度是所有现代文明民族的理想。这个制度体现了一个在心理学上不正确,但却被普遍承认的观念,即一大群人要比一小群人更有能力在某个问题上得出高明且独立的结论。

在议会里可以看到群体具有的一般特征:头脑简单、急躁、易受暗示、情感夸张以及少数领袖人物的重要影响。议会群体由于人员构成特别,因此也具有一些鲜明特征,这一点后面很快就会讲到。

看问题简单是他们最重要特征之一。议会各种党派,尤其是拉丁民族的各议会党派,一贯用适合于所有情况的最抽象原则和普遍规律解决最复杂的社会问题。当然每个党派各有不同的原则。但是由于每个议员都是群体的一部分,他们总会夸大本党派别原则的价值,力图将其发挥到极致。因此,议会往往更突出地代表着极端的观点。

议会在看待问题上表现出独有的幼稚、简单的特点,法国大革命时期雅各宾党人提供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例子。他们全都重视教条和逻辑,满脑子是含糊不清的大道理,忙于应用固定不变的原则,却不考虑具体情况。他们以非常简单的教条作为指导,满以为可以彻底改造社会,使高度发达的文明回到社会发展的初级阶段。他们采用的实现梦想的方法带有极其简单幼稚的特点。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毁掉阻挡前进的一切障碍。他们所有的人无论是吉伦特派[6]、山岳派[7]还是热月党人[8],全都受到相同精神的激励。

议会群体非常容易受到暗示的影响。像所有群体一样,暗示来自有威望的领袖人物。只不过议会群体在易受暗示方面有着非常明确的界限,指出这一点具有重要意义。

在关系到当地利益或地区利益的所有问题上,每一位议员都有固定不变的看法,丝毫不受争论的影响。就算有古希腊哲人狄摩西尼[9]的才华,也无法改变一位议员在贸易保护和酿酒特权问题上的看法。这些问题涉及选民的利益。这些选民在投票表决之前就已经发出一些暗示,足以压倒来自其他人的暗示,使之无法生效,也使议员的意见保持不变。[10]

在一般性问题上,比如推翻内阁、征收一种税赋,不存在任何不可改变的看法。因此领袖人物的暗示可以产生影响,具体方式与普通群体不大相同。每个党派都有自己的领袖,其影响力有时势均力敌。结果议员发现自己被夹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暗示中间,难免犹豫不决。这样一来,他就会经常在一刻钟之内做出立场相反的表决,或者补充一个条款使法案作废。例如,先是表示取消雇主自由挑选、开除劳工的权力,随后又提出一个修正案,几乎使这一措施作废。

由于同样的原因,每一届议会都有一些非常稳定的看法,以及一些非常易变的看法。总体看来,一般性的问题比较多,议会常常表现得举棋不定,因为他们总是惧怕选民。选民们总能发出一些暗示,而且往往会对领袖们的影响力产生制衡作用。

在辩论中,每当议员们对于辩论内容不抱有强烈的个人看法时,议会领袖人物仍然处于主导地位。



这些领袖人物的必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以团体首领的名义出现在每个国家的议会里。他们是议会的真正统治者。组成群体的人不能没有首领,因此可以说群体只代表少数人的意见。

领袖人物的影响力同他们提出的观点没多大关系,而同他们的威望却大有关系。一旦失去威望,他们的影响力也随之消失,这就是威望的作用的最好证明。

这些政治领袖的威望属于个人,同名气无关。关于这个事实,西蒙[11]先生在谈及1848年国民公会(他也是其中的一员)的重要人物时,为我们提供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例子。

路易斯·拿破仑在掌握大权、无所不能之前两个月,还是一位无足轻重的人物。

维克多·雨果[12]登上了讲台,但却没有收到预期效果。人们听他讲话,就像听菲力克斯·皮亚[13]讲话一样,但是他没有博得同样热烈的掌声。沃拉贝勒(Vaulabelle)在跟我谈到皮尔特时说道:我不喜欢他的那些想法,不过他是法国最伟大的作家和演讲家之一。埃德加·基内[14]尽管聪明过人,却不受人尊重。在召开议会之前他还有点名气。但是在议会上他一点名气也没有。横溢的才华在政治集会中最不受重视。他们只关注同时间地点相适宜且符合本党利益的雄辩之才。是否符合国家利益,他们并不在意。要想获得1848年拉马丁[15]和1871年梯也尔[16]享有的崇敬,必须有紧迫而无法动摇的利益刺激才行。危险一过,议会立刻就忘记了感恩,忘记了恐惧。

我引用上述内容,是因为看中它所包含的事实,而不是给出的解释,其中的心理学知识有些贫乏。一旦群体认为其领袖在为一个党派和国家效力,这个群体就会失去个性。群体之所以服从领袖,是因为受其威望的影响。这种服从态度不受利益私心或感激之情的支配。

由于以上原因,威望很高的领袖几乎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众所周知,有位著名议员因为威望很高,多年来极有影响力,只是后来由于卷入一些经济事件,导致在最后一次大举中落败。他之前随便做个手势,内阁就倒台了。有位作家在下面几行引言中揭示出他的影响范围:

“主要因为X先生,我们付出了三倍的惨痛代价,我们在马达加斯加的地位长期不稳,在尼日尔[17]被骗走了一个帝国,我们还失去了在埃及的优势。同拿破仑一世的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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